世俱杯冠军-元宇宙竞技场，当塔图姆带领北京队压制太阳

联盟为拯救收视率,开启了“平行宇宙竞技场”， 首场焦点战竟是凯尔特人核心塔图姆空降CBA北京队， 对阵拥有杜兰特的菲尼克斯太阳。

齿轮咬合的低沉轰鸣,从脚下金属网板缝隙中钻出来，带着某种超越现实的震颤，德里克·怀特踩了踩脚，网板纹丝不动，反馈的力度却真实得过分，他抬头，穹顶不是波士顿花园那熟悉的吊屏与旗帜，而是一片流动、旋转的深空星云，星光冷漠，偶尔有难以定义的数据流如极光般掠过，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……一种近乎虚幻的能量嗡鸣，像无数条看不见的光缆在同时传输信息。

更衣室里异常安静,惯常赛前的喧闹、击掌、战术板拍打声，被一种混合着亢奋与茫然的寂静取代，所有人——包括他自己——的视线，都有意无意地，瞟向角落那个正在埋头缠脚踝的人。

杰森·塔图姆。

还是那副沉静得近乎冷峻的侧脸,专注地一圈圈缠绕着胶布，但围在他身边的，不再是罗威、格威、霍福德那些熟悉的面孔，而是几张在NBA世界里相对“陌生”的东方面孔，方硕在试着用带着京腔的英语跟他比划跑位，翟晓川递过一瓶水，塔图姆点点头，用刚学会的中文说了句含糊的“谢谢”，这画面太超现实，怀特甚至需要用力眨一下眼，确认那24号绿衫军球衣，真的被换成了北控（或者说，这个“竞技场”版本北京队）深蓝色的战袍。

“平行宇宙竞技场”，联盟高层和那些科技巨头宣布这项疯狂企划时，用的词是“拯救收视率”、“突破想象边界”、“篮球的全新维度”，怀特当时只觉得是又一场华丽的营销泡沫，直到三天前，训练馆突然被全息投影的联盟通告覆盖，冰冷的合成音宣布他被“征召”至“北京队”阵营，对手是“太阳队”，而他的新队友里，赫然列着“杰森·塔图姆（临时跨宇宙调动）”，荒谬，绝对的荒谬，但那股将你从更衣室瞬间“传送”到这悬浮于虚无中的钢铁巨笼的力量，让你连质疑都显得无力。

“集中注意力！” 临时指派的主教练，一位以防守调教著称的CBA名帅，用力拍着手掌，他的翻译器将话语同步转化成英文，在每个人耳内响起，“对面有KD！想想怎么赢！塔图姆，你是尖刀，但尖刀需要鞘！多分享球，找到空位的队友！翟，方，你们的任务就是跑，把空间扯开，为塔图姆，也为你们自己创造机会！防守端，无限换防，消耗他！”

塔图姆抬起头,眼神扫过围拢的队友，最后与怀特的目光碰了一下，那里没有迷茫，只有一片淬火般的冷静，和一点点被这疯狂情境点燃的、熟悉的竞争火焰，他微微颔首。

踏入“赛场”的瞬间，声浪与光污染扑面而来，看台是悬浮的、层层叠叠的全息看台，座无虚席，观众形象模糊，像是无数个动态头像在攒动欢呼，声音经过处理，宏大而略带失真，场地是标准的NBA尺寸，但地板闪烁着微光，仿佛下面有液态能量在流动，对面半场，太阳金色的球衣格外刺眼，凯文·杜兰特正在中圈附近做着舒展运动，身形依旧修长得不似凡人，他的表情在变幻的灯光下看不太清，但那份独有的冷峻气场，穿透虚拟与现实，弥漫过来。

跳球,北京队的中锋奋力将球拨向后方，塔图姆第一个触球，没有丝毫犹豫，甚至没有观察，就像在千百次训练中那样，持球疾进！太阳队的退防极快，布克已经拦在前方，但塔图姆一个招牌的犹豫步接体前变向，节奏陡变，硬生生从布克身侧抹过半个身位，直杀禁区，艾顿补防上来，长臂遮天蔽日，塔图姆跃起，空中对抗，却不是强攻，而是在身体失衡前将球从人缝中塞出！跟进到罚球线附近的方硕接球，稍作调整，空位中投——

“唰！” 第一粒进球，来自本土后卫。

太阳队反击,保罗稳稳控球过半场，杜兰特在侧翼伸手要球，球到，杜兰特接球面对翟晓川的贴防，三威胁，拔起就投，教科书般的干拔，球划过高高的弧线，空心入网，轻松写意。

北京队进攻,球再次交给塔图姆，这一次太阳的防守明显收紧，保罗和布里奇斯隐隐有夹击之势，塔图姆运球到侧翼，背身靠住布里奇斯，观察，怀特从底线借助双掩护绕出，跑到左侧四十五度角，塔图姆的传球几乎在怀特刚出机会的瞬间就送到了，力道、角度恰到好处，怀特接球，这是他熟悉的节奏，起跳，出手，三分命中。

开局几个回合,北京队竟然和太阳打得有来有回，塔图姆没有开启无限单打模式，他像一块精准的磁石，吸引着太阳防守的重心，然后一次次将球分到因他被放空的队友手中，方硕、翟晓川，甚至年轻的内线球员，都获得了不错的出手机会，并且命中率颇高，北京的进攻如水银泻地，虽然个人能力明显逊色，但传导迅速，机会出得果断。

杜兰特又命中一记高难度后仰,回过头，塔图姆突破吸引三人合围，击地传给顺下的范子铭，后者强硬打板得分，还造成犯规。

首节战罢,32:28，北京队领先4分，技术统计上，塔图姆“只”得到6分，却送出了5次助攻，杜兰特砍下12分，但笑容没有出现在他脸上，他一次次看着本方防线被塔图姆的传球撕裂，看着那些“名不见经传”的对手自信地得分。

第二节,太阳队提升了防守强度，保罗开始更多地上身体，试图切断塔图姆与队友的联系，北京队的进攻一度滞涩，分差被迅速抹平、反超。

塔图姆在底线附近再次被夹击,几乎失误，他踉跄着护住球，视野受阻，就在这时，怀特看到他向自己这边瞥了一眼，那眼神里闪过一丝决断，塔图姆突然强行起速，用肩膀顶开一丝缝隙，不是朝着篮筐，而是朝着边线，朝着怀特的方向，奋力将球扔了过来！那不是一个常规的传球线路，球速极快，带着旋转。

怀特下意识上前一步,接住这记有些冒险的横传球，面前一片开阔，他没有犹豫，拔起就投，再中！

这个球像是一针强心剂,接下来几个回合，塔图姆开始增加个人攻击，面对布里奇斯的单防，他连续胯下运球，突然撤步到三分线外，张手命中，下一回合，借助挡拆换到保罗，他利用身高优势，背身碾到禁区边缘，翻身后仰，再中！

但太阳毕竟是太阳,杜兰特开启“死神”模式，无论谁防守，拔起来就有，保罗的中距离稳如磐石，布克也找到手感连得5分，半场结束，太阳将比分反超为58:54。

更衣室里,气氛有些凝重，上半场超常发挥的手感似乎有些回落，防守端对杜兰特这个点的限制依然束手无策，临时主帅快速布置着：“下半场，对杜兰特，提前夹击！宁愿放其他人！进攻端，塔图姆，你要更坚决！他们怕你得分！怀特，你和方要多穿插，把外线火力续上！”

塔图姆沉默地听着,汗水沿着他的脸颊滑落，他扯过毛巾盖住头，片刻后拿下，眼神锐利如刀。“他们会在第三节发力，”他的声音不高，但很清晰，翻译器同步工作，“我们要撑住，把球给我，我来打开局面，但你们，”他看向方硕、翟晓川、怀特，“机会出来，别犹豫，投进那些该死的球。”

下半场开始,太阳果然一上来就提升了攻防节奏，试图一举拉开比分，保罗连续助攻艾顿内线得手，布克追身三分命中，64:54，分差来到10分。

北京队进攻,塔图姆弧顶持球，示意全部拉开，布里奇斯严阵以待，塔图姆连续胯下，节奏变幻，突然一个极快的体前变向加速，一步过掉半个身位，直冲篮下！艾顿补防，塔图姆在空中拧身，拉杆，避开封盖，反手上篮——命中！还造成艾顿犯规！

加罚也中,57:64。

防守端,北京队执行夹击杜兰特策略，杜兰特出球很快，保罗接球中投不中，北京队保护下篮板，塔图姆快速推进，前场二打一，他吸引防守后，一个背传送给跟进的翟晓川，暴扣得分！59:64！

太阳暂停,但北京队的势头已经起来，塔图姆彻底进入攻击模式，三分线外一步干拔，急停中距离，突破造杀伤……他几乎以一己之力扛着球队的进攻，而每当他吸引包夹，球总能及时传到空位队友手中，怀特命中本节第二记三分，方硕也突破上篮得手。

第三节最后一攻,太阳球权，保罗压时间，杜兰特绕出接球，面对双人夹击，强行后仰跳投，不中！篮板球被点出，塔图姆和布克同时冲向篮球，塔图姆凭借身高臂展优势将球揽入怀中，没有叫暂停！时间还剩3秒！他转身，运了一步，刚过中线一步，在全场惊呼声中，超远距离三分出手——

篮球在空中飞行,划过那虚假又真实的星空穹顶。

灯亮。

球进！

第三节结束,85:82，北京队反超3分！塔图姆单节狂砍19分！整个竞技场被这记压哨三分点燃，全息看台上的声浪几乎要震破能量屏障。

最后一节,决战时刻，双方都拼尽了全力，杜兰特不再保留，连得8分，包括两记颜射三分的“Answer Ball”，但北京队今晚的集体火力被彻底激活了，塔图姆依然是绝对核心，但他不再独力支撑，怀特命中关键三分，方硕突破抛投，翟晓川拼下前场篮板二次进攻得手……每一次太阳将比分迫近或反超，北京队总有人站出来回应。

终场前1分12秒,北京队领先1分，球权在太阳手中，保罗控球，杜兰特借艾顿掩护兜出，接球，翟晓川和换防的范子铭立刻夹击，杜兰特视野开阔，分给底角被放空的布里奇斯，布里奇斯空位三分出手——短了！长篮板弹向弧顶！

一道深蓝色的身影如闪电般窜出！是塔图姆！他抢在布克之前控制住球权，立刻转身推进！太阳队退防很快，但塔图姆速度提到极致，在中线附近一个大幅度的变向过掉保罗，面前只剩下篮筐和追防的杜兰特，两人几乎同时起跳，塔图姆没有躲避，空中对抗后，强行将球抛出——

球打板,在篮筐上颠了两下，落入网窝！

裁判哨响,犯规，杜兰特防守犯规！

2+1！

塔图姆重重摔在地板上,又立刻被狂喜的队友拉起来，他捶打着胸口，仰天怒吼，那吼声穿透喧嚣，充满了释放与征服，加罚命中，分差来到4分。

太阳最后一搏,杜兰特强行三分不中，怀特收下篮板，被犯规，两罚全中，锁定胜局。

终场哨响,比分定格在118:112。

北京队赢了,战胜了拥有杜兰特、保罗、布克、艾顿的菲尼克斯太阳。

塔图姆被队友团团围住,他脸上终于露出了畅快的笑容，和方硕、翟晓川用力拥抱，技术统计：塔图姆，41分，11次助攻，8个篮板，2次抢断，杜兰特空砍45分。

赛后,塔图姆站在场地中央，接受全息投影的“采访”，灯光打在他汗湿的深蓝色球衣上。“这是一场不可思议的比赛，”他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全场，“我的队友们太棒了，他们信任我，也值得所有信任，我们是一个团队。”他顿了顿，看向对面正在退场的太阳队，尤其是那个高高的35号背影。“击败凯文·杜兰特的球队，在任何地方，都是了不起的成就。”

更衣室里的庆祝短暂而热烈,随后是快速的冲洗和整理，怀特和塔图姆并肩走向“传送区”，周围的光线开始变得不稳定，景物微微扭曲。

“杰森，”怀特忍不住开口，声音在逐渐响起的传送嗡鸣中有些模糊，“这感觉……太奇怪了，我们真的……刚和北京队一起，打败了太阳？”

塔图姆看着前方越来越亮、吞噬一切的白色光门，侧脸上映照着流动的数据光晕，他没有立刻回答，直到迈步踏入光门的前一瞬，他才低声说了一句，不知道是对怀特，还是对自己：

“谁知道呢，但这感觉……不坏。”

白光吞没了一切,喧嚣、汗味、金属网板的震动、星空的幻影，还有那场离奇胜利的灼热余温，瞬间抽离。

意识像坠入深海,又在某个设定好的节点被猛地拉回水面，德里克·怀特睁开眼，剧烈地咳嗽起来，鼻腔里满是熟悉的、混合着汗水、消毒水和旧皮革的味道，身下是波士顿花园客队更衣室那张他坐了快两年的硬板凳，粗糙的织物摩擦着他的手臂，耳边是真实的、有些嘈杂的人声——训练师在催促，队友在闲聊，球鞋摩擦地板。

他坐直身体,心脏还在为刚才那场“比赛”狂跳，环顾四周，一切如常，杰伦·布朗正往脚上套压缩袜，霍福德在慢条斯理地整理护腕，更衣室电视里播放着今晚对手的战术分析录像。

没有流动的星空穹顶,没有深蓝色的北京队球衣，没有方硕和翟晓川。

那么刚才……是幻觉？联盟搞的某种沉浸式心理训练？还是数据传输错误导致的一场逼真到可怕的梦？

他下意识地看向杰森·塔图姆惯常的位置，角落里的储物柜开着，塔图姆背对着这边，正低头系鞋带，他穿着那身再熟悉不过的绿色训练服，背影沉静。

怀特张了张嘴,想问点什么，喉咙却有些发干，这时，塔图姆似乎系好了鞋带，直起身，转过身来，他的表情和平日没什么两样，沉静，专注，带着赛前惯有的那种微微的紧绷感。
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
塔图姆看着他,眼神平静无波，就像过去几百个比赛日里，他们无数次在更衣室、在球场、在航班上对视时一样，那里面没有刚刚一起经历了一场跨宇宙恶战的惊心动魄，没有共享奇迹胜利的狂喜余韵，没有关于杜兰特、关于超远三分、关于那个匪夷所思的“团队”的任何痕迹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就像那一切从未发生。

怀特的心跳慢慢平复下去,一种更深的困惑和虚浮感却升腾起来，他移开视线，抬手揉了揉眉心，也许真是最近压力太大，或者那所谓的“平行宇宙竞技场”技术造成了某种认知残留。

主教练的声音在更衣室前方响起,开始布置今晚对阵尼克斯的战术要点，怀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，看向战术板。

就在他低头去拿自己脚边的战术手册时,眼角的余光瞥见——

塔图姆那刚刚系好的左腿护膝上方,露出一小截白色的运动胶布边缘，那缠绕的方式，打结的习惯角度……

怀特的动作顿住了,他死死盯着那一小截胶布，心跳，毫无征兆地，再次开始加速，撞击着他的胸腔。

那缠绕的方式……和“那边”，那个星穹竞技场的更衣室里，塔图姆埋头缠绕时，他无意中瞥见的，一模一样，一个极其细微、甚至算不上特点的个人习惯。

怎么可能？

战术手册从他指间滑落,啪嗒一声轻响，掉在更衣室的地板上，这声音不大，却让附近几个队友侧目。

塔图姆也看了过来。

怀特猛地抬头,再次看向塔图姆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里,依旧平静如深潭，但在那平静的最深处，当怀特几乎要确信一切都是自己臆想而准备再次移开目光时，他捕捉到了。

极其短暂,如星火一闪。

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、微不可查的……了然的波动。

仅仅百分之一秒,甚至更短，短到怀特怀疑是否又是自己的错觉。

塔图姆已经若无其事地转回了头,看向正在讲解战术的主教练，侧脸轮廓在更衣室明亮的灯光下，冷静而清晰。

怀特慢慢地、慢慢地弯下腰，捡起地上的战术手册，指尖冰凉。

更衣室里的声音,教练的讲解，队友的应和，电视里的录像声音，重新涌入他的耳朵，真实而具体。

他握紧了手里冰冷的册子,纸张的边缘硌着掌心。

窗外,波士顿傍晚真实的天光，正一点点暗淡下去，花园球馆外，现实世界的喧嚣，隐隐传来。